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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拉赫-对于书中提及的「屋顶上的小提琴手」印象深刻-新闻发布会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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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伊斯特拉赫並非出身顯赫音樂世家,也不是年少成名的神童,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他與海菲茲的性情與風格,海菲茲是「奇」,他則是「穩」。父親是業餘小提琴手,母親是合唱團成員,奧伊斯特拉赫在敖德薩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長大,沒有「九歲登台與柏林愛樂合作」的炫目履歷,直到二十九歲才得到人生中首個國際音樂比賽的冠軍。在「成名需趁早」的音樂世界裏,奧伊斯特拉赫雖說稱不上是一個決絕的反例,卻也並未依循慣常「參加比賽─成名─國際巡演」的「造星」邏輯。與一枝獨秀的海菲茲相比,奧伊斯特拉赫更願意將自己的心力投注於教學,以至於早在二十六歲的年紀便進入莫斯科音樂學院教書,不單將兒子培養成為足以與他合作巴赫協奏曲的優秀小提琴家,也毫不保留地將自己從名師奧爾那裏習得的運弓與指法教予後輩,而他的學生中也不乏柯崗及克萊默等名家。

「老奧」演奏的貝多芬和布拉姆斯協奏曲固然長久為人稱道,我卻更偏愛他的小品,尤其是他與好拍檔、同在莫斯科音樂學院任教的鋼琴家歐柏林合作貝多芬小提琴奏鳴曲等室樂曲目,以及兩人與大提琴家克努舍維茨基合組三重奏後演奏的舒伯特及孟德爾遜三重奏作品等。對於這位微胖的、總是彬彬有禮且面帶微笑的小提琴家來說,恐怕再沒有什麼能比這些溫暖流暢的室樂作品,更能凸顯他親切迷人的演奏風格吧。

數年前曾訪問中國小提琴家寧峰,聽他講起自己喜歡的小提琴家。他對於二十世紀兩位偉大小提琴家的評價,讓我印象深刻:「我最崇拜的是海菲茲,最喜歡的是奧伊斯特拉赫。」的確,在不少後輩小提琴家眼中,海菲茲總是高高在上的,不論他完美無瑕疵的琴音抑或他冷峻嚴肅的外表,總不免給人距離感,而奧伊斯特拉赫呢,他微胖的身形,和善的性格以及並不追求炫目技巧的演奏風格,讓人覺得真實、親近,好像傍晚猶太村莊中的屋頂小提琴手,在夕陽、在炊煙中演奏,在你我身邊演奏。難怪不少中國樂迷常用「老奧」來稱呼他,就像稱呼一位憨厚和藹的鄰人。

前些日子翻譯畫家夏加爾的傳記,對於書中提及的「屋頂上的小提琴手」印象深刻。在猶太文化傳統中,有那麼一群流浪小提琴家,喜歡站立屋頂上演奏,在搖搖晃晃中拿捏平衡,觀者似乎也能從他們的琴音中,體會刺激與歡愉兼具的意味。

儘管奧伊斯特拉赫與海菲茲的「語不驚人死不休」相比,不論琴音抑或性格都顯得溫吞,但他遠非只知遵從作曲家意圖的演奏者。「老奧」固然從前輩名家西蓋蒂那裏沿循「演奏者不應以過於個性化的方法詮釋作品」的理念,卻並不甘心僅僅扮演作曲家與觀眾之間的「傳信者」。當我們聆聽他與前蘇聯着名指揮家孔德拉辛以及莫斯科愛樂樂團的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其間的獨奏華彩樂段雖說不及海菲茲版本那樣明亮亢奮,卻別有一種深沉與複雜。如果說海菲茨的完美琴音是從上帝那裏借來的,是渾然天成毋須雕琢的,那麼「老奧」練就這一身本領,靠的是勤力練習與後天的修為。

從夏加爾畫中見到屋頂小提琴手,我不知為何想到俄羅斯小提琴家奧伊斯特拉赫(David Oistrakh,一九○八至一九七四),或許因為他也是猶太人,或許因為他留給後世的現場錄音與唱片每每聽上去親切和善,一如他的為人,是屬於凡塵俗世的溫暖。

圖:小提琴家奧伊斯特拉赫\作者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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